程宥见沈持安握笔的手一顿,却还是坚定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爱人。”
“什么?”医生一时没有回过神。
沈持安抬头,把手术同意书递给他,一字一句道:“我是他爱人。”
医生惊讶地嘴巴半天都没有合拢,好半天才结结巴巴道:“不,不行啊!你,我,我国同性之间不能结婚,你们并不能算是夫妻,夫夫,呃,关系。所以你的签字不具有法律效力。我再打电话给其他联系人吧。”
医生说着就要拿回手术同意书,谁知还没抽走,又被沈持安紧紧拽住。
他红着眼睛,手背青筋毕现,“为什么不算?我爱他,他也爱我,我为什么不能是他的爱人,替他签字。他现在浑身是血地躺在那儿等着你们救他,别再耽误了,你联系不到他的其他家人了,除了他父亲,都死了。他只剩下我了。求你们救他,所有的风险我一个人承担,无论什么,我都愿意承担。求你救他。”
医生面上满是不忍,犹豫片刻,咬牙道:“好吧。”
说完,便将手术同意书拿走,进去喊道:“开始手术。”
沈持安则如同脱力一般,抬手扶住身侧的墙才得以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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