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夜里那个诡异的梦,顾灼身体一僵,慢慢看向左手——果然,手上有好几块已经干掉的血,与冷白色的皮肤对比鲜明,红得分外刺眼。

        “别担心……”

        身后被吵醒的裴错刚开口,房间的门便被急促敲响,敲门的人听起来十分着急:“裴哥,裴哥,你醒了没?出事了!有人死了!”

        裴错没有动,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好像并不惊讶,当然,也有可能是不在乎。

        “人的终点一直都是死亡,”裴错避开顾灼的目光,侧身拿过外套,“生死交界,死是必然规则,生是逆天而为。”

        裴错的话顾灼明白,但是生命的消逝是一件很悲伤的事情,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毫无触动?

        “你……你在这种地方待了多久?”顾灼犹豫着问。

        “很久,”裴错扣上最后一粒圆扣,“见过很多人活,也见过很人死。”

        裴错穿完外套,顾灼以为他要去开门,结果人家径直去了浴室,竟全然不理门外那只热锅上的蚂蚁。

        “诶?我刚才不就是要去开门?”顾灼终于反应过来,“裴错太淡定,搞得我都忘了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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