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不住挪动了一下身子,想要看看妖仆落脚的地方,可我还没来得及低头,就在哑然失笑之间坐回了原位——建筑的主人如果想要杀我,我就算记住了逃生的路线又能如何?向红衣人那样高手都已经毫无声息的栽在了对方手里,就更不要说我和叶寻。

        我坦然坐回软轿之后,却听见叶寻轻轻敲了几下轿子的扶手。

        等我抬头看时,却看见台阶上多处一只人面鱼身,生有九颗头颅的青铜雕像。

        苍兕?那应该是《论衡》中记载过水怪:“苍兕者,水中之兽也,善覆人船……时出浮扬,一身九头,人畏恶之。”

        真正让我觉得心中发冷的并不是那栩栩如生的雕像,而是苍兕的面孔。如果,它只长着一颗头颅,不就是我们在孤山密窟下面遭遇过的鬼面鲛鱼?

        我骇然看向叶寻时,后者也微微点了点头,他也同样怀疑苍兕是不是跟鬼面鲛有所联系。

        我经过苍兕塑像的当口轻轻用手在雕像上敲了两下,抬着我们的妖仆却陡然发出了一声怒吼,双手一松把软轿扔在了地上。

        我凛然一惊之间伸手往刀柄上握去之间,台阶顶端却传来一声女人的怒吼:“放肆!”

        四只妖仆同时跪倒在地连连磕头,直到发现上面没人说话才小心翼翼抬起了软轿,重新走上了台阶。

        我直到确定四只妖仆没有什么异样,才算稍稍松了口气。

        刚才我已经在雕像的回声当中判断出了,雕像工艺与孤山密窟中的青铜柱如出一辙,甚至有可能是出自同一个人手笔。

        四川,云南虽然不是远隔万里,但是在前秦时代却分属两国,又都是在当时的少数民族统治之下,信仰,习俗完不同,谁能跨越千里连续铸造出两处青铜密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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