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岳家是在士族中名望极高的卫氏,岳祖卫绾更贵为帝师,卫氏素来爱惜声名,似乎不太希望小齐帻子承父业。
齐帻之名,乃是卫绾在其百岁礼时取的。
帻者,巾帻也,汉人男子包裹鬓发、遮掩发髻的巾帕,原为庶民所用,后多有文士、大夫乃至公候燕居所佩,是为后世文官所佩戴的进贤冠的前身。
卫绾为外曾孙取这名字,无非冀望他日后不佩皮弁武冠,饶是做不得经世文臣,也要做个贤良雅士。
齐帻尚未足岁,卫氏就已为小奶娃安排好完善的“调教计划”,便连人手都准备齐了。
齐山乃是军中遗孤,亲族无有长辈,对妻族长辈自是更为敬重,加之公务繁忙,也无暇亲自教育儿子,故对岳家堪称“越俎代庖”的行为,也只能哭笑不得的默许了。
皇帝刘彻闻得此等情形,不免时常用来打趣齐山这位近臣。
君臣二人又是谈笑片刻,大行令张骞亦是应召而来。
阅看过那些密函,张骞又是骄傲又是恼火,自家的臭小子确是太不省心了,压根不晓得,伤在儿身,疼在父母心中。
尤是阳信体弱,若是闻之此事,怕不又要忧思害病么?
“此事绝非朕的本意,是否与阿姊提及,父子二人自行商量,朕可不想遭了牵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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