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乎,承乾宫西阙及北阙,宫禁就更是放宽了不少,宫邸学舍没歇课的日子,玉液池畔挺热闹的,反是遇着休沐日、节庆或寒休暑休,会变得静谧冷清。

        时值腊月,宫邸学舍如诸多官学般,早已歇馆休假,要到明岁二月才重新开馆,故玉液池又成了太子殿下独享之地。

        “甚么时候学会享受孤独,就真的长大了。”

        皇帝陛下曾对自家傻儿子如是感叹,太子殿下听得满头雾水,亦不喜欢孤独,然偶尔也会想试试安静独处,找个“清修之地”思考人生,品味他所以为的孤独感。

        按理说,腊月的玉液池畔,寒风凛冽,天地肃杀,万籁俱寂,是很适合小屁孩品味孤独的,奈何时不我与,赵府的小贵女又入宫了,非要来看她的那匹爱马。

        “孤王说过多少次了,马怀驹子整一年,这秋天才怀上的,肚子都没怎的显,最快也得明年夏末才能产下驹子,且愈是早产,那马驹子愈弱,故寻常马苑多是在春季才为顶好的良马配育,为的就是让母马能更好的安胎备产,隔年春暖花开的时节正好产驹子。”

        刘沐瞧着眼前的赵婉,颇是无语,不禁有些后悔,自己前些日子不知是不是魔怔了,给了她入承乾宫行走的太子符令。

        现今持有这类符令的,除却太子詹事府属官,满打满算不超过两掌之数。

        内侍和宫婢自然不算,他们都是没法随意出宫的,太子詹事府的属官多半亦有所限制,执此符令者,却是任何时候都能出入承乾宫乃至太子府的,就这一点,没太子殿下准允,就是诸位亲王都不行,甚至是不敢。

        有些事,对诸位亲王而言,本就是犯忌讳的,无疑会比旁人更为小心谨慎。

        “殿下若是见得我心烦,便将这符令收回去吧,反正我也不会讨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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