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他只是跟在石德屁股后头,将所见所闻所思记录汇整,却也得了父皇赞许,故他觉着自己确实是有功的。
太子殿下无疑是太嫩了,皇帝陛下让他去证监司见习两月,除却是想锻炼自家儿子,更是想为石德提供助力。
堂堂储君,手中虽无甚实权,然跟在证监令石德后头,对“被执法”的王侯权贵本身就是种震慑,更隐隐代表着皇帝的意志,比后世甚么尚方宝剑甚么钦差都好使得多。
石德对此亦是心知肚明,毫不客气的扯虎皮拉大旗,将此优势利用到了极致,故才在短时间内便大有建树,唯有太子殿下自身懵懂不察,颓自傻乐罢了。
太子殿下看着公文傻乐时,太子詹事陈诚更是抱着账薄,活活乐傻了。
去岁冬月,他依着太子的吩咐,遣快马给常驻巽加的属官去函,提早启运奴隶,首批的万余头奴隶已在三月中旬抵达胥浦边关,没等过得检疫期获准入境,皇室实业便已急着点算人头,足额交付了将近三万金货款。
单看这单生意,向少府工坊购置涤纶布料的成本和押运奴隶的开销,拢共也不超过五千金,纯利润足有本金的五倍以上。
简直暴利!
若非太子詹事府是太子私府,诸般行事皆要顾及天家颜面,陈诚都有心涉足真正的奴隶贸易了,而非仅让巽加储君以贱民折抵涤纶货款,再与皇室实业私下交易,大大限缩了贩奴规模。
也无怪乎胥浦郡愈发繁华兴盛,已隐有后来居上的趋势,去岁向大农府缴纳的商税力压同样对外通商的西北重镇敦煌。
徐隅此人也是精明,当初尽力争取外放胥浦太守,现今回头再去看,眼光着实长远,胥浦岂是甚么边陲偏荒,分明就是积攒大笔政绩的青云之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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