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的意思很明显,要是曹栾答应袁盎赈济那些灾民,就必须从国库和太仓拿出钱粮。如今各郡粮草大多贮存在常平仓,实质掌控在陛下手中,而殿下则掌控着“皇室储备总署”的数百万石粮草,压根不会让曹栾有插手的余地。
此次大军出征,京畿七郡大军的粮草尽数由太仓供给,相当于后世动用“国有战时储备”。太仓虽有大量存粮,但是每年数十万边军粮草都需要从太仓调拨,而各地赈灾所需钱粮,一旦开放当地的常平仓,太仓必须立即调拨相同数量的钱粮填补常平仓的缺额。
总之一句话,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如今想让曹栾从太仓中拿出粮食,不如要了他的老命。
袁盎又何尝听不出刘启的推诿之意,却知道不能把陛下惹火了,只得长叹一声,勉力压下心绪,盘算着改日再找曹栾细细商量。
刘启没再理会袁盎,见刘彻打量着沙盘沉思良久,不由好奇的问道“皇儿难道还另有谋划不成?”
刘彻回过神来,微微点头道“恩,儿臣突然冒出些想法,只是还未思虑周详。”
“皇儿且说来,朕替你参详一番,或许会有些助益。”刘启饶有兴致道。
刘彻沉吟片刻,微微道“如今郅都掌控住云中北面的长城关隘,军臣单于所属单于庭诸部,已然无法驰援朔方,只要窦太尉扼守住西北长城,牵制右贤王麾下的十万铁骑,河南之地便如囊中之物了。”
“殿下有些言过其实吧?即便军臣单于无法从云中南下,难道不会西进与右贤王合兵一处?届时数十万匈奴铁骑,就算窦太尉麾下的十五万新军据有天险雄关,怕也抵挡不住。需知太尉可算孤军深入,骁骑将军秦勇如今陈兵上郡,在攻占西河和朔方前,根本无法驰援太尉。届时太尉的十五万新军可谓腹背受敌,不耐久战啊!”
袁盎不等刘彻把话说完,立即摇头反驳道。
刘彻眉毛一扬,隐隐有些不耐烦,这袁盎今日是神经搭错线了么,咋老是挑刺呢?
跟这些文官谈论军事,实在是让人无奈,刘彻压下心中的郁闷,解释道“单于庭和匈奴右部隔着绵延数千里的阴山山脉,本就难以翻越,如今阴山上冰雪初融,更是险象环生。若军臣单于在云中受挫后,再想北上绕过阴山,需得花上多少时日?届时我大汉将士早就尽复河南之地,凭借长城天险,加上源源不断的援军,即便匈奴倾族来犯,又能耐我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