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非本以为杨绮罗会出言抱怨,却不料她竟是满脸欣喜之色,拽着他的袍袖直晃悠。
刘非不免有些发懵,低声问她是否没看出父皇的盘算,才如此喜上眉梢。
杨绮罗却是翻着白眼瞪他,刘非这些天家子,出身尊贵,即便终日混吃等死都能封王,岂会理解寻常世家大族的想法。
吴地杨氏不知渴求爵位多少年了,汉制二十等爵,列候位最高,那是杨氏族过往想都不敢想的。
说句不好听的,有了列候的爵位,阿父死后的坟茔都能垒得高些,墓葬形制可比杨氏在广陵的那些祖坟高多了,日后子孙祭祖时,祭拜的定是他在丹阳江宁县的坟冢!
听罢杨绮罗的话,刘非不由汗颜,想来父皇也是晓得吴地杨氏非但不会心生怨忿,反会感恩戴德吧?
要做这大汉皇帝,果是得费心劳神,步步精心算计,无怪父皇生了禅位之心啊。
太子刘彻自是想不到,皇帝老爹随口封个侯爵,就教他成了众望所归的贤明储君。
今日汉帝刘启临朝,刘彻索性告假躲闲,窝在太子府补觉。
先前长沙王刘发呈上的那些矿石皆为辉锑石,刘彻将大部分辉锑石遣人送回湘南锡矿,好让采矿的奴隶比对挖掘,较大的数块矿石则留了下来。
近些天来,刘彻每日下朝便往少府的诸冶监跑,指导匠师们如何从辉锑石中提取硫化锑,依着现有科技水准,自不可能采用药剂浮选的,只能采用手选和重选混合工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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