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现下看来,这儿媳妇倒是没选错,说实话,若刘征臣不是她的亲闺女,而是别家女儿,与吴氏放在一块比较,让她从中挑选个儿媳妇,她也是要选吴氏。

        除非诸侯王想勾结党羽以谋朝篡位,否则府中王妃的出身并非首要,也无须太过聪慧,却要有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沉稳持重,还要有震慑府中屑小的果决强韧。

        女儿果决有余,却失之稳重。

        如此看来,倒真是不宜为世家宗妇,嫁个门第较低的勋贵倒也合宜的。

        长乐宫与皇亲苑离得不远,王府车驾在安门大街驶了片刻,便是到得皇亲苑,卫戍的羽林卫见得是贤王妃的油輧画车,也没多作盘查便让其直入天家内苑。

        杨绮罗刚是步下舆车,便有家老迎上前来,说是大王已在等着,请王妃快些移步内苑。

        杨绮罗微是愣怔,不禁扭头看了看畏畏缩缩的女儿,已然无往日的骄矜,只得低声轻叹,随着家老疾步离去。

        是夜,贤王刘非的举动却是出人意料,竟解了刘征臣的禁足。

        莫说嗣子刘建不晓得发生了甚么,便是嗣子妃吴氏都惊诧得紧,心道莫不是自家婆婆替小姑子说服了公公么?

        刘征臣更是惊喜交加,只道父王母妃是应下这桩婚事了,然她正是喜极而泣时,母妃的随身婆子却是送来本《女范》,说是让她抄足百份,待真正能“识四德,正女范”,再谈婚嫁不迟。

        “若心态不端,只胡乱应付,那索性这辈子就别嫁入了,偌大王府也不多你一双箸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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