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姨太听了这话,连忙跪下磕头,便给茗烟使眼色。

        茗烟顿时明白,这大姨太是怕如今何厚德这般就死了,将来倘或有人借着这由头胡说乱道,对她们不利,况且那新娘子如今成了烫手山芋,打不得杀不得,卖了,又怕那老孙和王氏不服,来闹事。

        当下茗烟便笑道“我虽然是她们的长辈,可有二爷在,哪里轮得到我来说话,再者,我这死了的侄儿何厚德,他前些年才得了东府珍大爷的赏识,便在乌进孝手下当了个管理西郊庄子的差事,说起来也算是咱们府里使唤的人,只是二爷享福,平时哪里过问这些,所以竟不知道;此刻他死了,迟早是要报到府里去的,咱们既然撞上了,不如二爷做主,早早把这事开脱了,她们必定也是心服口服的,将来老太太和太太知道,还不说二爷的好!也省得太太老爷总说我只会拉着二爷胡闹,几次想揭我的皮呢,若再挣不回些脸来,只怕奴才将来便不能伺候二爷了。”

        宝玉犹豫着,茗烟便附耳在宝玉耳畔小声道“前儿我才进去瞧了,那新娶了来的九姨太是位绝色美人,年纪和我差不多,被绑了跪在我侄儿的棺材前,可怜极了,听得三姨太还是四姨太说,要把她卖到妓院去,那百花楼的老鸨都来了;还有人说要弄死了她,沉河。若二爷此刻不救她,只怕就……”

        茗烟话未说完,宝玉便道“既如此,快走,咱们赶紧瞧瞧去。”

        宝玉和着众人来至大堂内,果然见一位美人穿着新娘红妆,被五花大绑的捆倒在一幅棺材前,旁边还哼哼唧唧歪着一位少年公子。

        茗烟对那公子怒道“何良,见了二爷和我,还不跪下磕头。”

        何良吓得一阵哆嗦,早挣扎着起来磕头不已。

        宝玉也没理会,径直上前去解开捆着林笑笑的绳子,又把堵着笑笑嘴巴的大红盖头拿出,方拉着笑笑的手道“这会子好了,你别怕,一切有我呢。”

        宝玉拉着林笑笑的手,两眼放光,满脸的关切,不禁被林笑笑的美貌吸引住了,顿时呆病发作,喃喃道“好个绝尘脱俗的美人,咱们好像在哪里见过,只是一时想不起来。她们也怎么这么狠心,看把你的手都勒得红肿了,我给你揉揉……”

        宝玉的脸上早挨了一巴掌,顿时嫩白的脸上印出五个手指印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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