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玉接了茶,喝了一口,便道“你且在床边坐着,我替你揉揉太阳穴。”

        袭人道“不用,你且睡你的吧,我坐坐,看着你睡着了,我再出去。”

        宝玉只得歪在床上,看着袭人在床前的椅子上坐了,方道“我不在的这些日子,你们都做些什么呢?”

        “还能做什么,这园子里的事情也多,每日盼着你归来,可等了一日又一日,总是没你的音信,若是你再不回来,只怕我们便都要给你殉葬了呢。”

        “你这说的是哪里话,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老爷太太岂能胡乱责罚人的。”

        袭人不免生气道“你还说,你一声不响的便走了,我们可没少因你受气,几乎就差拿大棒打了。若是我们立马死了,便能换回你来,我早死了。”

        宝玉看着袭人的眼睛有些红了,知道她因自己的事没少担心受气,便欲起来替她赔不是。

        袭人急忙止住道“你这会子好不容易睡下了,又起来做什么。你又有什么正经话,便直说了吧,我还得和麝月那小蹄子说会子话去。”

        宝玉便笑笑道“这回出去,多少事情说不得,可我能活着回来,亏了她,若不是她,我早死了。”

        袭人听了这话,心里一惊,便道“这是说的哪里话,莫不是那冷二郎哄骗了你。”

        “这倒不是,这事说起来也话长,原不关冷二郎的事,如今倒是我带累了他,等什么时候想法子和太太说一声,把那通缉冷二郎的海捕文书撤了才是,可别冤枉了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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