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的时候,她让猪油蒙了心,信了义兄傅明渊的满嘴谎话,惦记着所谓的海誓山盟,放着好好的皇后不当,一心扑在他身上,为他谋算,又与他里应外合,助他夺得王位。可后来呢?不但自己被扣上恶妇的名头打入冷宫等死,还害得夫君容晏丢了皇位。他为了救自己,甚至落得一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活了一世,不甘了半生。她饮恨而尽,满心不甘。

        谁成想,一杯鸩酒下肚,鬼门关里走了一遭,傅明渊亲手写在圣旨上的谥号“孝懿仁皇后”墨迹估计都还未干,一睁眼,便又回到了她十三岁那年。

        重来一次,她只想安安稳稳地当她的庆宜郡主,听从父亲的安排,按部就班地走他为自己安排好的路,万万不会再像上辈子那般,傻傻地叫傅明渊那等小人给骗了去。

        若他还是不肯安安分分地做成王府的二公子,那么也不能怪她不顾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想个办法将他铲除了。

        还有容晏。

        容晏……

        一提起这个名字,苏蘅的心口就像堵着一块巨石,沉闷得发疼,她自重生回来之后,夜夜惊梦,每晚一闭眼,脑海里便都是他的一颦一笑和死前的样子。

        大概是她前生愧对于他,老天也看不过去,将她困在梦里一遍又一遍地重温失去他的场景,那些个悲怆、不舍、撕心裂肺的情绪一遍一遍地席卷全身,好像在提醒她,她做错了事,若是不知弥补,今生就别想心安理得地重新来过。

        苏蘅至今都记得,容晏死的时候,那样意气风发的一个人,满脸脏污,衣衫破烂,浑身是血,再也不复往日高高在上的大襄天子的光鲜亮丽,却还是固执地将她护在怀里,捂着她的眼睛,笑着说:“阿蘅,别看。”

        他明明知道,若不是她那一碗软筋散,他万万不会落得连反抗之力都没有,任人侮辱践踏,最后万箭穿心,死无全尸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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