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蘅一转头见兄长苏昀正坐在一旁的,脸上虽然仍没有什么表情,却面色舒缓地看着她,便有些狡黠地冲他眨了眨眼,调皮道:“许久不见父亲,阿蘅十分想念,一时兴奋,忘了礼数,还望父亲莫怪。”
苏昀微微愣了一下,他这个妹妹一直以来都和明渊更亲近些,同他素来冷淡,从来不曾有刚刚那番小女儿家撒娇一般的小动作,他在北大营待了不过月余,怎么回来了之后,阿蘅就好像变了好多……
不过,妹妹乐意同他亲近,他自然心底高兴,但是有外人在,他又不好表现得太明显,于是只是柔和地弯唇朝她笑了一下。
苏蘅看着自家兄长一脸僵硬的笑容,有些不忍直视地移开了目光,心底觉得,他还是冷淡内敛些好看。
成王没注意到一双儿女的小动作,只是大笑着转头向旁边的人温声介绍道:“这便是小女阿蘅,平日在府里骄纵惯了,失了礼数……”
苏蘅的眼神这才顺着成王的目光不经意地扫向一旁坐着的使者,待看清座上之人的面貌,她整个人如遭雷击,骤然僵在原地。
还未及冠的少年,着一身玄色的云鹤锦衣,如墨的长发高束成马尾,朱红色的金纹发带扬在脑后,额间缀着一块细细雕成云鹤模样的玉石,衬得他愈发白皙,面若冠玉,一双凤眸眼波流转,含笑生辉,整个人透出一股妍丽慵懒的风流意味来。
仿佛是画里走出来的人,每一笔都精雕细琢,却又精致得恰到好处,不会让人觉得虚假。
不是容晏,又是谁?
没关严的轩窗被外面呼啸的风吹开,一缕寒风裹着细碎的薄雪穿堂而过,掠过苏蘅怔然睁着的眼睛,恍然间,竟让她泪盈于睫。
一刹那,沉重悲怆的情绪裹挟着思念,排山倒海般地向她袭来,前一世在冷宫生不如死的那几年,她本以为,这一生,不会再有机会见到容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