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蘅并未注意到这些,只一心答道:“登州郑氏,毗邻东海,盐铁贩运,多集散于此。像这种一举一动皆在满朝文武监视之下的大族,都谨慎得很,若非许以不能应允之重利,不会轻易与这些事扯上关系,况郑清源不过偏房庶子,郑氏若真有心参与,必定会慎之又慎,断不会如此轻率。”

        孟停舟恍然大悟:“所以这很有可能是郑清源个人所为?”

        “不仅如此,”少女脸上担忧的神色并未舒展,仍秀眉紧蹙,思索道:“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东角巷也并非秘密之地,江显被抓的消息应该已经传出去了,他们都清楚,官府很快就会查到郑清源身上,那么,接下来就会有两种情况,一,郑氏睁、装疯卖傻,对外宣称毫不知情,与郑清源撇清关系,二……”

        这番揣度太过诛心,就在她犹豫到底应不应该继续往下说的时候,一旁的容晏却仿佛心有灵犀一般突然开口,轻巧地接过话头:“二,断臂自保,清理门户。”

        说到这,三人对视一眼,均在对方眼中看出了凝重之色。

        孟停舟率先反应过来,站起身来,扬声吩咐身边的侍从:“去寻杨捕头,让他带上人随我去静安街郑清源府邸。”

        说完,又低头冲容晏道:“事不宜迟,你俩跟我一起去,见着人了直接问话,省得到时出什么岔子。”

        一行人快马加鞭地往静安街郑清源宅邸赶,然而还是慢了一步。

        郑清源府邸,宅门紧闭,四周一片寂静,从外面看毫无异常。

        门口连个守门的都没有,孟停舟叉腰仰头看着写着“郑府”的匾额,心底生出一丝不祥的预感,颇有些烦躁地示意杨捕头上去敲门。

        郑清源到底不比其他犯人,杨捕头也不敢轻易冒犯,先是扣了扣门环,没人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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