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晏跳下马车,进去之前犹豫了一瞬,转头对车夫道:“你躲得远一些,一会儿无论听到什么动静,在孟大人来之前,都不要进来。”
车夫点点头,依言架着马车走得远了些。
同破败的慕府不同,郑府在郑清源住进去之前刚刚翻新过一回,算座新宅,雕梁画栋,匾额如新,门上漆色,殷红如血。
容晏将手放在门上,稍稍一用力,大门便向两边缓缓打开。
饶是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他还是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一下。
头一天晚上刚刚发生的灭门惨案,京兆尹府这两天重案缠身,焦头烂额,是以只收集了证据,还没来得及清理现场。
到处都是横躺着的尸体,有男有女,有老有小,大多都是一击毙命,或前胸,或后背都有一道长长的伤口,有的甚至被拦腰砍断,有的身首分离。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容晏本欲蹲下细细查看情况,脑海中突然一阵剧烈的抽痛短暂地占据了他的神志,让他险些栽倒在地。
视线很快恢复清明,容晏深知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于是伸手自怀中摸出一把做工精致的匕首,用嘴叼着刀鞘,右手将匕首抽出,然后在摊开的左手手掌上划了一刀,动作又快又恨。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手掌上的疼痛很快缓解了头痛,容晏收起匕首,有些踉跄地站起身来,准备往前走。
花房的大门早就让人破坏,没了温暖如春的环境,里头的花将死未死,有幽微的香气缓缓飘散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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