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装死!起来!说清楚!”苏蘅仍不死心地想将人叫起来,可无论怎么做都是徒劳无功。
“好了,阿蘅,”裴茳白止住她手上的动作,劝道:“他毒发死了。”
苏蘅松开手,没再看董博士的尸体,直起身来,道:“不行,容晏可能有危险,裴大哥,你有什么办法能送我去王府吗?”
裴茳白目光有一瞬间变得十分戏谑,到底没说什么,指着不远处的马车道:“走罢。”
自小开始,容晏已经不知道来了锦绣宫多少次,眼睁睁地看着这里从一座专门为金丝雀打造的华丽囚笼,一点一点沦为今日荒凉破败的禁地。
头痛越来越剧烈,之前痛苦不堪的少年仿佛突然浑不在意起来,他形容狼狈,背脊却如一株挺拔的青松,宛若行至末路却无论如何也不肯轻易屈服的囚徒。
他一路轻车熟路地穿过庭院,拾阶而上,绕过大殿,目不斜视地来到挂着画像的偏殿。
身形和苏蘅极为相似的少女被绑住手脚,堵住嘴,蒙着眼睛,歪头靠在画像下的桌案旁,乌黑的长发丝丝缕缕地散落下来。
明明是和之前极为相似的场景,容晏却不知为何,有一瞬间的恍惚。
他走到那少女跟前,几乎在第一时间确认了那不是苏蘅,出乎意料的,他松了一口气。
他蹲下身来,眼角的余光注意到少女的头上那支和他怀中的款式一样的发簪,烛火摇曳,似乎已经快要熄灭了,昏暗的光照着少年的眼睛,是显然异于常人的赤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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