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梨望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他好像坚定地、绝不回头地走向了某种既定的结局。
高台上,一身白衣的少女被悬空绑在高台的栏杆外,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女孩疯狂地挣扎起来,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容晏跨过最后一级台阶,站在高台边上,抬眼便见少女同一位置的栏杆内侧,一位身着红裙的女子席地而坐,面前放着把琴。
见到容晏,她一句话没说,只是微微一笑,轻轻拨弄琴弦,低吟浅唱起来:“吉甫燕喜,既多受祉。来归自镐,我行永久。饮御诸友,炰鳖脍鲤。侯谁在矣?张仲孝友。”
一曲毕,少年的脸色已然十分苍白,红衣女子双手轻轻压在琴弦上,笑望着他:“殿下,臣这一曲弹得如何?”
容晏勉强勾了勾唇角,道:“流霜姐姐,许久未见。”
流霜,前太子容恪身边的一等女官。
“不知殿下可还记得此处?”流霜将琴放在一边,站起身来凭栏远望。
耳鸣愈发严重,太阳穴突突直跳,仿佛随时要炸裂开来,容晏不动声色地伸手扶住旁边的栏杆,勉强稳住身形。他从依稀听到的话音里辨别出了她的意思,遂笑道:“此生不敢忘。”
流霜笑了一声,转过身来,步履轻盈地来到他面前,眼中笑意晶亮,压低声音道:“其实臣都知道,当年是太子殿下自己跳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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