璇玑宫,自然是很好的。邝露忆及许久之前在璇玑宫度过的那些岁月,心中却升起一丝一缕的心疼——天帝太微就是这样,一次一次,轻而易举地化解了润玉的每一次退让,让天后视他为仇寇的啊。
“你爱慕大殿下?”突兀的声音惊得邝露一颤,转过头去,却是蛇仙彦佑嬉皮笑脸地蹭到了她的桌旁。
眼见成功吓到了邝露,彦佑高高兴兴地挤了挤眼,下巴比了比润玉的方向,“看得眼珠子都不转了啊。”
饶是邝露已经活了许多万年,自诩是个什么都经过见过的老神仙,这下也不由红了红脸。不过转念一想,自己与陛下的臣属关系光风霁月,却没什么不敢认的,于是正色纠正道,“大殿下君子之风,温润如玉,小仙钦慕而已。”
“唔——”彦佑拖着长音歪回自己席上,侧首盯住了邝露,“你这心疼的小模样藏都藏不住,何必假意撇清。”
他二人素无多少交情,这话着实唐突,叫人可恼。邝露在自己驳杂的记忆里翻了一翻,顿时找到了此人的把柄,于是哼一声道,“大殿下生得好看,小仙不过一时瞧住,倒勾出蛇仙许多闲言。只是小仙怎么觉着,蛇仙这般目光每每触及穗禾公主便心生回避,却又忍不住看的模样,才是像极了爱慕呢。”
“喂,你——”方才还一脸痞气的彦佑顿时被说得满脸通红,抖着手一副想要捏死邝露又强行按捺的模样。一面辞穷,一面不住瞥向穗禾的所在,似乎惟恐自己隐秘的心思就这样大白于天下。
邝露觉出了他的卑微可怜,心中叹息一声,向他递出一个友好的笑,“就算我是爱慕大殿下吧,咱们大哥不笑二哥,此事以后休提了。”说罢,却见彦佑眼望着穗禾的方向,目含疑惑。
邝露霍然扭头,便见坐在上席的鸟族穗禾公主不知何时到了大殿下润玉桌前,看似与他交谈,手底下却隐蔽地向润玉杯盏中弹入一点粉末。
穗禾倏忽之间完成了动作,若非彦佑一直贪看穗禾一举一动,这热闹的盛会之上,必定无人察觉。
“砰。”邝露一拍桌案,起身便要冲上前去,却不防被彦佑死死拽住了袍袖。
“你撒开。”眼见穗禾举杯要敬,润玉提杯欲饮,邝露低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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