芒早诗瞬时回想起二十岁的自己。

        年纪稍大一些就会知道二十岁时的迷茫和不安有多正常,正常到你几乎可以认为那代表了你有无尽的可能性,可能性使你的生命力饱满——那是一种当你认准了一条路决定走到底,生活逐渐趋于平稳后很难再回来的东西。

        芒早诗见怪不怪地听着歌,思绪飞到别处去,嘴上却还在应付着乔麦的喋喋不休,“你不要把我说的七老八十一样,老子现在也是正当年,我本人也非常生动有活力好吗!还好奇什么二十岁男生的饱满生命力,老子也二十岁过,老子二十岁的时候身边都是二十岁的男生,我什么都了解,我还要好奇什么?”

        乔麦故作高深地摆摆食指,“不不不,你二十岁的时候看二十岁的男生和你二十五岁的时候看二十岁的男生绝对不可能是一个感觉。就像你刚上大学的时候跟我说觉得自己完全是大人了,但你现在再去看大一新生,根本都是小孩,不是吗?”

        芒早诗仍旧狐疑,但坚决的排斥态度似乎有所松动。

        乔麦看着她的眼色,兜着圈子趁热打铁道:“谁还能非逼着你怎么样啊,我只是觉得你除了工作中能接触到年轻艺人,工作之外根本没机会和小男孩有情感上的接触,作为编剧,生活体验多重要,其实也不用真跟谁谈恋爱,你就去稍微逗逗他们,有一些男女之间的交流,你就会知道我所说的让人欲罢不能的少年的青涩感是怎么回事了,你只当积累写作素材呗,没准儿还能给你带来新的灵感。”

        创作者逃脱不了“灵感”二字的诱惑。

        更何况,的确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芒早诗看着台上那群少年,问道:“这些男孩儿我是哪个都可以选吗?”

        乔麦不明其意,“你什么意思?”

        “我不是怕万一有哪个是你下一任的备选,我撬到你墙角多不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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