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尚书还与一干臣子都跪着。他察觉目光,与昭元对视片刻,俯身叩首。
这是赔罪。
昭元睫毛轻扇,暂且放过他,挪开视线,问齐王:“齐王叔,你身为宗亲,又是父皇堂兄,此刻可要说些什么?”她拿钱给事中的原话反讽。
不料,齐王拍抚一下甲胄,而后拔出长刀走向钱给事中,直刺进他胸膛——汩汩鲜血沿着刀口流出。钱给事中死不瞑目,身躯坠地,发出“咚”的一声。
“啊!”曹皇后惊呼,连连躲闪。
卫国公见此,“哼”了一声。
齐王收刀跪下:“臣惭愧。今夜臣听闻先帝病危,故而率禁军镇守宫廷,以防宵小作祟。不料佞臣钱某,蝇营狗苟,擅于钻营,诬陷臣存僭越之心,以图谋拥立之功,着实可恨。臣一心辅政,赤胆忠心,天地可证!”
旁侧,钱给事中尸身尚且温热,已经无法反驳今夜所为是否受人指使了。
昭元抿唇,不依不饶道:“即使如此,齐王叔擅自调动禁军,是为失职。今革去禁军统领一职,可有不服?”
齐王:“臣领旨。”他扔开长刀,脱下甲胄,恭恭敬敬地叩首。
昭元定定瞧他片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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