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威二十年,正月初一。
因信王世子邵璃之事,京兆尹府上上下下忙成一团。尹令卿与柯澄嘉得皇帝特许,也参与其中。
随着他们收集到的证据越来越多,邵璃死于自杀的迹象也越来越明显。
首先,从邵璃的随从口中,他们得到了信息,邵璃的情绪确实不是很稳定,或者说他并不如在人前表现的那么开朗。
其次,他喜欢结识中外奇人医者,连西市很多胡人都和他有交情,后来从那些胡人口中证实,邵璃很关心中外的一些杂症,对祝由之科尤其关注。
除此之外,他们在邵璃的书房中找到了大量医书,很多都和郁症有关联。只是当世了解这种疾病的人非常稀少,所以王府里的侍女仆从都没有发现异常。
除了无缘无故消失的琉璃瓶,这个案子几乎找不到任何疑点。而这个琉璃瓶,很有可能在邵璃准备自杀前,就已经丢掉或者藏起来了。
完全封闭的风月好,临终前特意更换的衣服,亲笔所写的遗书,有迹可循的郁症,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邵璃都像是死于自尽。
柯澄嘉和尹令卿一起从邵璃的书房中出来,寒风如刀子一般刮在脸上,信王正和京兆尹颜正丰站在一起,两个人面色都很沉痛。
走的近一些,信王的声音飘入耳中:“是我对这个孩子太苛刻了,早知如此,什么都随他好了……”
“王爷,谁也想不到世子会有此举,您莫要太过自责。”颜正丰叹了一口气,“您当节哀才是。”
信王哀声道:“我膝下唯有此子,竟叫我白发人送黑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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