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沉甸甸的,带着扣儿回到驿站里,让大夫给我们拿了一点‘药’来,我给她擦在掌心然后包扎,她原本就受宠若惊,根本就不肯让我包扎,只说那样的话做事就不方便了。

        我便收拾好了东西,等到她起身出去的时候,我柔声道:“扣儿,刚刚的事情,还是不要跟皇上说。”

        她愣了一下,立刻道:“奴婢明白。”

        我笑了笑:“多谢了。”

        她的脸上一红,无声的退了出去。

        我知道,她是去向常晴复命了,只是不知道常晴得到了今晚发生的这些事的情况之后,又会怎么跟裴元灏说,但其实,情况都已经这么糟糕了,双方剑拔弩张,就差明刀明枪的对峙了,少说一两句,也不会起到什么作用。

        我捧着茶水已经冰冷了的杯子,安静的坐在桌边,回想着白天发生的一切——

        所有发生过的事,所有那些人说过的话,就像是一片‘混’‘乱’的风景和杂‘乱’的风声,在我的脑子里搅‘乱’成了一团,我完全理不清头绪,最终,这些‘乱’糟糟的线条慢慢的在我眼前汇聚,形成了一个人的轮廓。

        他消瘦的脸庞,深深凹陷的,倦怠的眼睛,还有那半张冰冷的面具。

        轻寒,真的是你吗?

        真的是你把那件事传出去的?让所有人都开始猜测你的身份,在你声势日益壮大,老百姓也愈加拥戴你的时候,趁势压倒已经处于颓势的裴元灏,这样一来,你就会慢慢靠近那个让世人高高仰望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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