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得知穆氏似有清醒之意,立刻前去看望,末了,红着眼眶到佛堂叩拜。
下朝回来的青谓辅,十年如一日地先去陪穆氏说说话,走到正房,见来往的婢女仆从神色匆匆,像发生了什么大事。
他神情一凛,立刻大步进院。
心慌急乱地穿进堂屋,掀起幕帘,绕过围屏,刚要喊伺候穆氏的邬嬷嬷,声音在同一时戛然止在了喉间。
素日里一片暗色的卧房换上了新的纱帘,竹青色更为清爽。床边矮桌没有熏香,两只四方瓶里插着石竹红和蝶黄色的新鲜花朵,带着泥土的清香,让人眼前一亮。
只是比平常多加了两物,室内萎靡的病气仿佛一扫而光。
但很快,青谓辅就知道自己想错了,不是花或纱帘的原因,而是他的夫人。不再失魂般地躺在床上,换了得体雍雅的新衣,梳了简单但不失雅致的发髻,簪了一支碧色步摇,面含笑容地靠倚在罗汉床上。
她没有发现自己进来,就像以往的每一次。
她甚至思绪迷乱到忘记自己是谁,而他总会下朝后来同她说说话。尽管,没有得到一次的回答。
究竟有多久没有见到穆氏这样的装扮了,五年,十年,十六年?女儿遗失后,她就陷入了病症,纵然延请四海名医,依旧无法根治。
他曾不止一次在梦里,想象过有朝一日穆氏清醒的模样,或许会如他们当年的初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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