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由于检索到人类逗弄小孩的情感中通常包含着喜爱的因素,兰陵还客气地对老元帅点头致意,“跟您交流十分愉快。”

        韩玉皮肉的笑纹并不深刻,所以一旦有了笑意,就像是特意为了这个人笑出来的一样。他回过身,道:“你是我带出来的关门弟子,常年听着我对那帮蠢货们让AI代替人类上天的微词,肯定也跟我同一战线,同仇敌忾。”

        听到“关门弟子”这个古老的汉语词汇,周瑗:“……大概。”

        韩老元帅大概是对自己缺乏清晰的认知,他关起门来骂人骂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博古通今、天崩地裂,而周瑗作为那个有幸被他“关在门里的弟子”,自然也被残忍地灌了一耳朵。

        只不过周瑗这个人虽然在人前选择性地好模好样,哪怕是胡扯班利寅变过性的鬼话他都能笑眯眯地听下去,但实在是个顽固的个人主义,元帅带有强烈倾向的话全都被他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了。

        人老之后,需要顺着毛捋。

        要是碰到特别难捋的硬毛,那就最好躲得远远的。周瑗刚刚进入军部任职时,韩老元帅正好去做了个眼角膜逆向软化的手术,就破格带着他,也算是带着他扛过多少代□□势变迁的老师了,总不能真不尊敬他老人家。

        更何况还是个特别懂得要用法律守护自己权益的老人家。

        老元帅听了他语焉不详的肯定,十分忧心地道:“我就怕你这孩子太过有情有义了。”

        周瑗微笑地听着,丝毫没有感觉愧疚,成了个夹着尾巴装人的大尾巴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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