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能是什么?”

        “我哪知道……”

        我搂着太太,继续听那古怪的哭声。天明还很遥远。

        那声音越来越飘渺了,或者说风越来越大了。我希望那哭声越来越近,它如果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消失了,我的心放在哪?

        那声音不管你把心放在哪,哪怕你天天拿在手里去上班——它渐渐消隐了。

        太太小声说“没有了?”

        我说“没有了。”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

        住宅区的人还是很少,到了晚上,一幢楼房没有几个窗子亮灯。

        甬道上,还有人领孩子蹒跚学步,还有人牵着宠物狗溜达。

        两旁的草坪一直没有长高,因为工人不停地用割草机给它剃头。那些工人的表情总是恶狠狠的。其实没有人欠他们的钱,反而是他们欠着别人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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