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呢?殿下,我和她一样都是亡国之人,你对我是否怀有愧疚。”

        苏幼奴看着他,目光恍惚。

        楚瞬召平静地说道:“不,我对你怀有感恩,并非愧疚,至于原因想必不需要我解释了。自从我认识她以来,我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我现在心里有很多的想法,不再是之前那个满腹诗论的无能皇子,我现在有了力量。西临也好,离北也好,我们都是北域的人,我不想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同胞自相残杀,我不想再看见有女孩在我面前落泪,谁都不是生来就该遭罪的,谁都没有亏欠谁。就当我任性吧,我就是要将她留在身边,你们谁都别想将她从我身边夺走。”

        “如果你们要恨她的话,干脆将我也恨上了吧。”

        他扭头看向院子里面独酌的云袍女子,端起石榴面前的一盆饺子走了出去,与她面对面地坐再一起,苏念妤放下杯子,犹豫了一下道:“其实你不用这样的。”

        “妤姐吃饺子,不用管她们。”他漫不经心地说。

        “你别生气,她们都是些小丫头性子,之前竹子嘴馋御膳房刚蒸出来的糕饼,原本那是要拿去庙里祭祖的,她却偷了我的令牌带着石榴光明正大地走进进去,拿了一笼出来躲在角落里面分食,被容公公路过见到了,罚她们两个去御膳房里倒潲水,最后还是我去把她们领回去的。她们偶尔会犯傻,你不要跟她们计较。”

        “我没有生气,只是有点寂寞而已,以往这个时候我都会和小隐子一起梳妆打扮,准备来年的春裙新衣,可现在她不在了。”

        女人喝下一整杯烧刀子,眼睑泛红,双颊浮现朵朵桃花,温婉妩媚。

        “这酒那么烈,妤姐你居然可以一口喝下去?”

        “以前有个好心人将我送到情暖楼学琴,可他能为我做的也仅仅是那么多了,当时我身无分文,琴技未通,好在有一张漂亮脸蛋,妈妈便让我去陪客人喝酒,你们男人很奇怪,看着女孩一杯接一杯地将酒喝下去,总会没由来地兴奋,我当时一天晚上得喝五六壶酒,有些客人会趁着女孩喝醉后乱来,我可不笨,每喝完一壶之后便会跟客人说去茅房小解,其实我是趁着酒意未上头之际不断抠喉,将酒呕出来,可这样也不是办法,到后来我呕出的酒里面掺杂着血,还是得陪他们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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