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燕流民而言,更多的是希望燕军队能夺回这座城市,巴不得将这城里的胤国人全部赶出去,还自己一个家。
站在仁义的角度去想,自己所谓的守城是否只是一个谎言,一个错误。
楚瞬召微微摇头,将那些扰乱自己思维的想法驱逐出去,父皇告诉过自己,敌人便是敌人,将仁慈用在敌人的身上则是一种软弱,世界便是这样的,你不强大的话,明天你的敌人便会攻进你的国家,占领你的家园,强暴你的母亲与姐姐,若不想这样的悲剧发生在自己身上,只能依靠自己手中的剑,变得强大起来。
很残酷的道理,却是这个世界最大的公理之一。
“韦伯叔叔他……”楚瞬召说出口那一瞬便后悔了,南宫明月倒是不温不火地回了一句:“去年春天去世的,在床上睡了一第二天清晨就走了,没什么痛苦,挺好的。”
挺好的,真的好吗?
“哦……”楚瞬召偷瞄了她一眼,心中叹了口气,忽然察觉到她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少年开玩笑道:“快六七年过去了,姐姐是有些认不得我了吗?”
南宫明月坦然道:“是认不出了,完全认不出了。”
记忆中的楚瞬召脸蛋圆圆的,一双大眼睛又紫又亮,根本就是个小胖子!最喜欢缠着自己带他出宫买糖葫芦,被楚熏骂的时候总是喜欢哭着跑来找自己,而自己像是护崽的母鸡般将他护在裙子后面,现在他长高了变好看了,一来还替他们除掉了云剑河里的蛟龙,何止士别三日啊。
为了变成如今的样子,楚瞬召吃了多少苦头,她不敢去想也不会去问。
“这些年大家都过得很累啊,姐姐你也一样。”楚瞬召不经意地说了这样的一句话,却没有发现少女的肩膀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继而恢复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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