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瞬召回望了她一眼,退到了她的身后,再有枪兵站了出来,望着仿佛被捏住七寸的女人,反复追问道:“你为何要放下皇帝的身段前去胤国,你知不知道你此次出行害死了多少人,我哥和我爹都被你害死了,就因为他们不愿给澹台凝华低头。”

        女人低头,依旧不语,她其实也说不了什么了,任何辩解在此时都是无力的。

        “你这样做,是置蜀越百姓于何地啊?皇帝陛下。”

        更多喧嚣涌了过来,他们没有因为女帝身后少年已经那几千铁骑握紧刀柄的虚张声势而感到害怕,只是一种觉得可笑,他们居然在靖南城与这位女帝陛下相遇,双方手持长枪,不同往日的君君臣臣父父子子,随时将手中的枪往对方脖子上刺,更多枪兵只觉得胸中有一口血气要冲上云霄,指着那默不作声的白发女人厉声喝道:“我蜀越曾经坐拥西境不输后楚,可如今却因为你受制胤国,有你这样的皇帝,我蜀越何时才能战胜后楚?我蜀越如今是称作蜀越亦是胤国,我要你亲口告诉我们!你到底还是不是蜀越的皇帝?”

        “不是……我从一开始就不是。”她脸上露出一抹惨然的笑。

        女人松开枪柄,扑通一声跪下了。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膝盖触地的声音不大,但街道士兵都清晰入耳。

        自古以来只有黎民跪皇帝,何时有皇帝跪百姓?

        这些士兵们可以忍受皇帝的背叛,她的所作所为虽然难以启齿,但与历史上诸多暴君相比,她死后所能获得的谥号注定不会名垂青史,但他们不能忍受自己的皇帝在胤国人面前跪下,这样的举动,更让他们怒火攻心!

        枪兵朗声讥笑道:“你以为下跪就有用了吗?澹台宁素你不愿意正面回答我们,那你是否承认自己犯下的罪行?”

        赤色剑气横贯十余尺,直接来到那名枪兵脚边将他吓得屁滚尿流,楚瞬召右臂青筋暴起,眼神狰狞道:“别太过分了,她是你们的皇帝陛下,要是你们敢这样对楚骁华说话,早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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