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意地将剑递来过去,小哑巴的眼神升起像是太阳般的光芒,双手颤抖地接过自己的剑。

        他没能将剑举起只能抱在怀里,虽然不能说话,但他的眼睛在告诉自己,他以后想当和自己一样的剑客。

        小孩子的认知往往都是很简单的,伸手抓住一只蝉就以为抓住了整个夏天,吻过女孩的脸蛋就以为拥有了她的一生。

        那是不是,他接过自己手中递来的剑……就以为拥抱了整个江湖。

        关长夜说道这里,一直眉飞色舞的汉子,嘴角慢慢勾起一丝奇异的弧度,说道:“那小哑巴当时想摸一摸我的两把剑,我倒是大大方方地将剑递给他了,他虽然没能把剑举起来,但是他的眼神……那样的眼神,好像抱着那两把剑,我就把梦想这种东西给了他一样,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妹妹有没有吃上热腾腾的面?哥哥有没有当成大剑客?”

        关长夜又喝下一杯酒,眼中慢慢升起雾气般的色彩,满嘴酒气道:“江湖真的是个很好的东西,和庙堂里的权谋斗争明升暗贬不同,你在江湖里出了多少份力,江湖就会给你多少东西,一点也不亏待你。皇宫之人看似让人羡慕,个个都是笼中雀罢了,江湖虽说身不由己,但比起庙堂多了一份心安理得的自在,一份触手可及的自由。”

        汉子缓缓闭上眼睛,喃喃道:“现在那么多年过去了,也不知道他们两个人现在在什么地方,还会不会记得有这一袭红衣和青衫,记得这两位曾经和他们一起遮风避雨的剑客。生命总是爱和每个人开玩笑,在不经意的时候给你转个弯,让你成为让自己陌生的人。”

        关长夜说到这里,用力拍了拍楚瞬召的肩膀,说道:“你做出的每一个选择,都会在不经意见改变你这个人,你在燕莽和蜀越的事情师傅都知道,战争中很难做出正确的判断,眼中所见之人,便是转瞬即逝之人,你活着回来了,而且还来见她,你没有变,你很好……你一直都很好,这才是当初那个为我女儿仗义出手的大胤三皇子,在师傅眼中你一直都是有出息的,甚至比你那个皇帝老子还有出息,用南陆大越国那边的方言来讲就是,泥最犀利!”

        关长夜端着酒杯,一饮而尽。

        楚瞬召看着这个满脸酒红的汉子,怔怔出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