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龙虎山的天师府中,张玄德低头看着这份榜单上的姓名,沉默了很长很长时间,当他的名字落下那个唐煌身上的时候,嘴角不经意地下压。

        他实在是没有想到一个商人的私生子居然可以做到这样的地步,这完全不合逻辑,也没有任何逻辑可循。

        如果再那么让他赢下去的话,他真的很有可能会继承师傅手中那份奇门大箓,或许他就是冲着这份力量才来参举的。

        作为龙虎山的大天师,他自然是不希望这这件神兵离开龙虎山的监管,在他看来除了张怀柔以外,谁都没资格继承这份奇门大箓,这是他张玄德唯一的私心。

        张玄德合起那份榜单,慢慢走出了天师府的大门,屋檐上的琉璃青砖泛着夺目的光泽,倒映着自己的背影,那颗栽种在角落里的香樟树在这座法度森严的天师府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却又像是一位亭亭玉立的少女般,洋溢着模糊的绿光。

        他就站在这棵香樟树的枝条下,抬头地看着头顶绿得发亮的树叶,沉默不语,缓缓出神。

        张玄德听山下人说,如果一个人家生了一个女孩,那女孩的爹就会门前种一棵香樟树,等到女孩出嫁的时候就会把树砍掉做成箱子,作为女儿出嫁的陪嫁。

        他背着手,盯着这颗在他这些年细心呵护下愈发清脆嫩绿的香樟树,却像个坐井观天的蛤蟆。

        ——

        在龙虎山下的落阳城里,在那些寻常百姓无法踏足的水沟中,污水翻滚,秽.物弥漫,并且污水时不时会响起翻滚腾跃般的声音,仿佛有什么大东西在水底下游动,显得异常阴森可怕。

        吕倜在这条水沟里前进了很久,影月教大宗主橘宗螳与他并肩前进,两人却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像是很熟悉这里的路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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