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半刻。
胖子孤自一人而坐,面前桌子上便是被小厮摆起了几碟青花瓷盘,上面都是些肉荤油重的菜肴。
有些菜品甚至看上去就颇为油腻难以下咽,但他却吃的津津有味,时不时还饮上一口小酒,啧啧嘴唇,好生自在。
他身着粗布浅黑衣衫,一头短发极为引人注目,两条肉乎乎的手臂时不时朝着自己口中饮酒送菜。
他的眼睛极小,眼光时而瞟向四周,时而看向楼上,微微一笑的时候,双眼立刻眯缝成了一条线,但他亦不敢多瞧多看,似怕引起周围人注意。
腮帮子的两边因为口中咀嚼食物的动作,而变得不停左右抖动,圆滚滚的肚皮也因为他调整端坐位置时,上上下下颠动个不休。
客栈里如若这时有和尚注意到了他,在心中定会以为这脸上肉堆得像油团的胖子,是慈眉善目的弥勒佛转世,可惜有凡尘丝。
但这凡尘丝也异常奇怪。
因为他是一头短发。
这胖子是一位江湖中人,从头顶的短发就可以推断的出,若是一般百姓,绝对不敢将祖祖辈辈代代相传的‘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理念有所改动。
毕竟在一般世俗之人眼中,这是不孝的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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