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谈二如此一说,康飞倒是有些不好说话。

        他这个吴侯,朝廷礼部还没批呢!把皇帝的旨意给封驳回去了。

        嘉靖大怒,斥问礼部尚书,礼部尚书孙毅斋就说了,敢问陛下,那戴康飞,以何功绩得以封侯?扬、杭二州抗倭事邪?其中多有荒谬不堪处,焉能以此封侯?图叫天下人笑……

        嘉靖也被怼得没办法,毕竟,那些府、道、巡抚们的奏捷折子里面都说阵斩千人,还有说阵斩两三千的,这也是孙毅斋为什么说多有荒谬不堪的缘故,并且说,真要按照此功绩封侯,开了先例,岂不是为各地督抚开了一个极坏的头?怕成滥觞,故为后世师,决不能以此功封侯。

        即便是皇帝,也不是说想干嘛就干嘛的,并且,孙毅斋似乎猜到接下来嘉靖要说什么,还没等皇帝开口,直接就说,陛下,若以邵元节真人为例,邵真人自从嘉靖三年入京,次年祈雨雪有验,拜为真人,从此每年祈祷雨雪,勤恳王事,到了嘉靖九年,也不过赠其父太常丞,母安人,十一年方才敕建真人府邸,十三年拜【护国真人】,十五年给一品俸禄,荫庇其孙为太常寺卿,十八年方授大宗伯……

        孙毅斋的意思,即便有功,那也得一点一点的加,哪儿能一气就封侯了,以后还怎么封?

        嘉靖帝也不是软饭硬吃的曹达华,来一句【你在教我做事】就能镇住场面,孙毅斋不但是礼部尚书,还掌詹事府,是皇子们的老师,虽不是阁臣,地位却也非同小可,算得是清流领袖,即便是嘉靖帝,也不能随随便便拿他怎样,要给与相当的尊重,毕竟朝廷是讲规矩的地方,真要皇帝想杀谁就杀谁,想撤谁的职就撤谁的职,那还了得?

        之前嘉靖因为没钱,不想征伐河套,也得借着咸宁侯仇鸾诬告三边总督曾子重,把曾子重下狱,顺便又把曾子重的靠山内阁首辅夏言给拿下,嘉靖早就瞧夏言不顺眼了,动不动在皇宫大内坐个轿子,皇城内的轿子那就不能叫轿子了,叫御辇,皇帝才有这个资格,没见严嵩严阁老七老八十也靠两条腿跑么?

        故此孙毅斋把嘉靖怼得直翻白眼,却也拿他没法子,只能捏着鼻子说,是朕欠思量了,爱卿且先去,朕再考虑考虑。

        孙毅斋走后,旁边伺候的黄锦就说了,主子爷,怎么不把小吴侯的事情给大宗伯说清楚……嘉靖未免翻了他一个白眼,这蠢货,心累,不想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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