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和先前来时没什么两样,或许是夜深了,又多了几分冷意。

        手上满是血,江淮先把手洗干净了,才打了水回去,屋里,那种诡异的声音仿佛停滞了一般,不再传来,但是从地下飘来的腥甜和腐烂味儿却是一点也没消散。

        厉闻昭睡得很不安稳,他急促呼吸着,喉咙像是被堵住了那般,两手握成了拳。

        他看起来是想说话的样子,只是张不开嘴,发不出声音。

        江淮把桶里的水加热了,然后从百宝囊里掏出了一条布,浸水,去擦拭他的脸,脖颈,还有手。

        厉闻昭的手攥地太紧,江淮掰不开,就只能把他腕骨擦了,再朝上,把他上面的肌肤也顺带擦一擦。

        这样的作用是可以降温,江淮想起自己以前生病的时候,妈妈也总是这么做的,只是后来大了,就会直接送去医院,这招手法虽然原始了一点,好在管用。

        来来回回擦了几遍过后,厉闻昭握成拳的手总算是松开了一些,但他依旧烧的迷糊,他有很多受伤的经验,却极少生病,不知道生病的初夜最是难熬。

        他沦陷在很多年前的梦里,抽不出身,又像是被困在了画里,画上画着旧时的宅院,里面上演着不堪回首的幕幕往事,寂然无声。

        等露在外面的肌肤都擦得差不多了,江淮又小心翼翼地把他衣袍褪去,让他上半身露了出来。

        厉闻昭的身体比想象中的要壮实很多,原本缠着的绷带早就被血浸透了,肌肤上覆着一层层的汗珠,也不知是疼得,还是热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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