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蜃楼的存在已然暴露,其制造的祸端也被压制,假若把集落畜力确实被摧毁这点算进去,蜃楼跟领府可谓各有胜负。

        “眼下勉强算是五五波吧?重点是接下来要怎么出牌。”

        谷辰喃喃自语着。仿佛被其威势所慑,众人纷纷屏住气息。

        原本暗中作祟的蜃楼,此刻其潜伏优势已不复存在。雀罗败退后,可以肯定他们势必急着推进把木野集一锅端的盘算。单靠雀罗肯定做不到这点,包括撒离石室所需的人力在内,谷辰假设他们在木野集附近还有另一据点。

        这样的假设合乎逻辑,只是谷辰还无法确定蜃楼手上有什么底牌。相比起蜃楼来,谷辰手中的底牌却相当有限,其中一张是领府差役,而另一张是拓荒者。

        黎阳府在木野集的组织相当孱弱,当前能调遣的就只有五名府兵和一名集正,这点人力几乎只能做点组织后勤的活计。至于拓荒者,郭备组倒是值得信赖的坚强战力,但却只有三人。想取得最大限度的战果,郭备组只能集中起来部署,但何时何地投入是个问题。

        倘若把标准再放宽点的话,投诚改过的匠人长以及麾下匠人也勉强算是可用的一张牌。当然不能指望匠人们用锤子斧头冲锋陷阵,但活动其技术力的话,能给当前的困窘状况打开突破口也说不定——

        敌方的盘算,己方的手牌,活用排列的诸般可能。

        谷辰闭目任由脑内思绪飞驰,该如何出牌的思路也逐渐清晰起来,但要完成计略的连锁却还差了一块相当关键的拼图。谷辰有些抑不住地往窗外望去,这时就像回应其期待般的,集会所门口突然响起敲门声。

        “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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