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好事!”高书记笑道,“明天我就去市里汇报,他们如果不去,那我就自己去,怎么也要把技术员请过来。至于请技术员的的费用,还真得你们出。虽然镇里也可以出,但需要开会讨论,需要报账,耽搁时间得很。”茶叶在市里种植不多,并不受重视,要请技术员,得去省里的茶研所。当年调查镇里的古树茶,下来的就是茶研所的研究员。而他这么上心,有大部分原因是这对他也有好处,茶叶增收了,村民收入增加了,也是他的政绩。
正事说完,李远山本来打算走的,高书记却留他喝茶。
边喝边聊,天南地北地说了一会儿,然后说到大邱庄,说到禹作敏。高书记感叹道:“这是一个能耐人啊!一步踏错,身陷牢狱。可惜了!”
“是挺可惜的。”李远山也点头,“他们发展速度太快了,天下第一庄不是浪得虚名的!可惜的是思想跟不上经济发展的脚步。随着经济迅速增长,个人没有适应经济增长带来的变化,不知不觉就会膨胀起来,觉得有钱就是有了一切,行事就开始没有顾忌起来,用老话说就是德不配位。突然崛起,膨胀而快速衰败的,历史上这样的人太多了,最有代表性的就是陈胜、李自成、洪秀全。”
“你有这个认识很好。相比他来说,你们做得很好。不过也不能大意,前事不忘后事之师,这个教训得记住。”高书记告诫道,“你我倒是不担心,不过其他人我不怎么了解。”
“呵呵呵!这个我早就有意识地引导了。”李远山笑道,“在我们寨子,我们最敬佩的是几位抗战和打游击牺牲的老一辈。至于现在搞厂子赚钱,不过是为了过上更好的生活而已,与老一辈的牺牲比起来,什么都不是。前面有那些牺牲的老辈矗立着,后面的人就不会膨胀。等过些年法制健全了,就算有谁脑壳不清醒想要膨胀,法律也会让他乖乖做人。”
“是啊。”高书记感叹道,“其实说起来法制建设落后了,很多人脑子里还是以前的老观念。”
其实老禹就是这样栽的,当年没有公检法,后来又政企不分,什么都是他一个人说了算,成了习惯之后,脑子里没有法制这根弦。当时就算他要解决问题,报案就行。难道法院还能偏袒对方?他作为大邱庄老大,难道影响力还比不上手下的人?
一个星期之后,高书记顺利请来技术员,而且不是之前说的四五个,而是十个。
技术员到了,李远山特意找他们交谈了很长时间。既然要教剪枝,那就连生态茶园的概念也一起普及下去。
剪枝没问题,反正冬天也没事干,不过生态茶园很多人不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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