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那个孩子,景鸿帝便满心愧疚。

        那个孩子无缘养在他的身边,在王府里过的也不好,治好了病后他将他带在身边教导,却看出了他高人一等的能力,就是性情也是极好的。能让那样一个孩子走上这么一条不归路……

        终究是他,将那孩子逼迫到一个有冤无处诉的绝境里。

        “说到底,这件事朕与你们二人,还有蔡家人,谁都不干净,”景鸿帝垂眸看着二人,“因朕的不公,才让萧煦绝望之下冲进蔡家,你们要报仇,去找个怀有身孕的女流之辈做什么?不如先来刺杀朕,然后你们两人再自尽,如此蔡家的孽债也就一并还清了”

        景鸿帝一番话说的明明白白,淑贵妃和六皇子都不禁抖若筛糠。

        “臣妾(儿臣)不敢!”淑贵妃与六皇子额头贴着地面,再不敢起身。

        景鸿帝低头看着二人,负手沉思。

        殿内陷入一片沉静,只有暖炉里燃着的炭火偶尔发出一声燃烧的“噼啪”响。

        良久,景鸿帝才吩咐道:“都退下吧。朕乏了。”

        原以为自己今日性命、地位难保的淑贵妃与六皇子悄然松了一口气,如何也想不到皇上训斥了这半日,竟会如此轻拿轻放?

        “遵旨。”二人浑身颤抖,脚步虚浮的退至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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