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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为双目圆瞪,满眼尽是恐惧,一时不支,竟向后跌倒在地。他半晌乃回过神,一手托着罗盘仪,一手支身,哀叹道:“天意如此!天意如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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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门城位于大华极西,与沙陀国交界,地广人稀且山石嶙峋。皎洁的月光,照出了这片石山的模样——它们犹如稀落的巨怪匍匐在地,张牙舞爪蓄势待起。
石山的一处空旷地,竟有数十顶帐篷,帐篷的一旁是数百匹军马。
月夜下,两人离了帐篷,在石山旁漫步。
“剑庭,我瞧你一路都不甚自在,可有甚么心思?”夏牧朝边走边谓卢剑庭道。
沙陀国派阿济格与夏牧朝商谈边界驻军及供盐之事,议定的议事之所便是天门城城郊的这片石山。此处离两国驻地军营皆有千里之遥,算是个公允之所。三日前,夏牧朝一行自宿州出发,今日午时才到。
“王爷,此行过于匆忙,我们未及事先探查左近地形,属下实在不放心啊!”卢剑庭沉声道。
夏牧朝听后轻轻叹了口气,乃道:“我何尝不知?只是两国边防驻军之事未谈妥,赵乾明之事便一日不可为。都城那边,赟王作动频频,我在安咸不可久留,需尽快拿下赵乾明向父皇覆命。此处虽是阿济格定的,日子确是我选的。我们尚且没有时间查探,何况他们?说到底谁也占不到便宜。且沙陀深陷盐荒,正有求于大华,当不至于对我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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