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我,旨意未至之前,不会刑罚、提问狱牢里的人,亦不再追缉其他躲藏起来的徐氏门人。伤重者遣医官照看救治,老幼女眷单独关押,每日饭食不辍,被服衣裳管暖,你且放宽心。”

        在泓石湾,若非徐簌野舍命相救,梅远尘十死无生,这可是个天大的人情。是以,徐家的事,他自认应当一力承担下来。且在他看来,此番若州会盟死的人已经够多,再追究下去对朝廷、对百姓、对徐家均百害无一利,于公于私,此事都不可袖手不管。

        “你自己也才醒一日,只怕身上的伤比我重多了,如何行得路?”听了这话徐簌野的脸色总算露出了一丝喜意,提了提额眉,轻笑道,“你愿意从中斡旋,我很感激,但若累你赔上性命,那也犯不着。”

        他嘴上虽那般说道,心里想的却是:徐家世居大华,虽说先祖是前朝皇族,然,毕竟脱联三百多年,阻隔宗祠十余代,为着几句遗训搭上千万人命,岂止荒唐而已。

        “再往前溯几百年,没准儿端木氏和夏氏亦出同源呢,伯父他们又何必拘于旧朝遗恨?”

        梅远尘可没心思去猜他所想,正色回道:“哦,倒不曾与你说过。我习了一门高深心法,练至初成有自愈病体之效。经这四日调养,伤已大好,虽还不可施发内劲,行走乘骑却无甚难为。此去都城不过千余里,我一路坐着官驿马车,日行一小脚程,最迟四日也就到了。”

        官驿常年都是备着马车的,以应有司驭使之需。按快慢时长,分出大、中和小三类脚程。

        大脚程为朝行卯、辰、巳,暮行未、申夜行酉,一日行足七个时辰,行程为四百。

        中脚程为朝行辰、巳,暮行未、申,夜行酉初戌下宿,一日驾乘五个时辰,赶三百里路。

        小脚程为朝行辰、巳,暮行未、申,辰启酉歇,半赶半歇行得块,一日可行二百五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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