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即位以来一直在削减盐运司的编制,而盐帮则在盐事大局中已渐呈垄断之势,此消彼长绝非偶然。江湖势力历来是朝廷忧心而难以解决的麻烦,以江湖势力牵制江湖势力是很早前便研讨过的策略,想想近来若州会盟及徐家溃败之事......多半,张遂光已投效了朝廷,暗里在为皇上办事罢。”

        这种事,夏承炫是决不会对众人说的,张遂光亦不可能把它摆到明面来,能否看出些端倪,全凭个人的判断和悟性。

        “逃往沙陀?哼,想得美!”

        不与从属将佐商议,夏承焕即时便下了全营北上若州的军令。造完饭填饱肚,两万余骑卒便踩着厚雪浩浩荡荡出发了。

        ......

        冰天雪地里,一串脚印延绵到了望不到的尽头处。

        脚印的另一端牵连着一队通体雪白的高头大马,白马之上人人一袭胜雪白衣,甚至毡帽、脖巾都看不出一丁点杂色。

        四野白茫茫的一片,骑白马,着白衣,最是隐匿行踪的好法子。无论若州起事成败如何,端木玉一行早晚都是要悄然离开的,差别不过是徐家事成则他们可退得从容一些,若事败则不可避免要经历一些狼狈。

        法子是胥潜梦在鄞阳便定好的,资物则是由陈近北提前半月备好。

        端木玉到若州前,“千里眼”便已传讯给了陈近北,让其采办灰、白骏马及同色乘骑配物各五百,着人秘密屯于城外。以通兑钱庄的财力、物力,此事不足旬便办好了,徐家起事前一日,它们被“千里眼”临时转移到了在四郊提前备好的几处僻远庄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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