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张嫌身前,那个粗狂而陌生的声音再次传来,话语中带着几分愤怒,还有几分轻蔑。

        张嫌抬起头,看见自己的身前站着的是一个大约三十多岁中年男子,满头黑色卷发,满嘴的胡茬,第一感觉就是此人毛发格外地浓密旺盛。

        张嫌继续打量着眼前之人,发现此人脖颈处系着一条黑红色的男士丝巾,上身穿着军绿色风衣,下身穿着肥大的帆布裤子,踏着一双钉子底儿的大头牛皮靴,打扮上像是电影里的那些野外冒险家,此人此时正盯着自己刚才差点陷落进去的那处井口,话语里更像是对着再次闭合的井口厉声呵斥。

        “锁魂手!”

        正当张嫌费解的时候,中年男子身体猛然间朝着井口位置发起俯冲,身形像一只猛虎一样趴到了井口边沿,后背拱起,左手撑在了地面上,右手猛然抬起后又迅速落下,对着井盖上方猛烈的一拍,然后化掌变锁,再次用右手虎口部位向下扣去,手掌在半空中不停的颤抖,仿佛是扣住了什么东西似的,男子整个手面暴起了青筋,像是在不停的用力。

        张嫌看着中年男子奇怪的行为,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感觉。

        男子的动作并没有就此结束,等到右手的抖动慢慢地减缓了下来,稍微稳固了一些之后,男子变单膝跪地,左手缩在胸前,指尖轻点掐诀,不知道嘴里叽里咕噜念叨些什么话语,此时,男子右手上的抖动彻底停止了下来,一阵穿堂风莫名而起,顺带掀翻了巷子里的一些碎土散沙,随后,男子解开了左手的掐诀,从腰间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玉做的小盅,小盅被男子举到了的面前,熟练的用嘴咬下了盅口处的木塞子,把盅口抵到了右手的虎口处。

        张嫌在一旁瞪直了眼睛看着,青玉般的小盅被中年男子抵到了右手虎口之后,小盅上突然发出了轻微的亮光,像是昏暗天空下的萤火虫一样忽明忽暗的闪烁着,等到小盅不再发亮,中年男子用右手取下了咬在嘴上的木头的塞子,将塞子再次盖回到小盅上面,把小盅再次收回到了之前的口袋里。

        “你还好吧?”

        做完了一系列怪异动作的中年男子转过身来,开口询问着张嫌的情况。

        张嫌还没完从刚才的事件中回过魂来,听到中年男子的询问,只是习惯性的点了点头,不过眼睛依旧警惕的注视着眼前的中年男子,不知道此人是好是坏,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是对此人表示感谢,还是要提高警惕提防着眼前这个行径可疑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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