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去洗澡。”我嬉笑着躲着,却是被他一个用力拉进卫生间。看着他倒有些不好意思。热气腾腾的水将浴室蒸出一片朦胧,如梦如幻的情致,我情不自禁第一次主动吻上他。有些事情,一旦爱从心生,荒唐不堪尽散,只余柔情缱绻。

        他先是一愣,继而激动忘情。

        第二天早晨,他睁眼看着我,又合眼而眠。我有些奇怪,平日里他比闹钟都好使,像上了发条似的睁眼就起。

        我用极标准的普通话脆声诵道:“现在为您报时,北京时间,早上点整。请还赖在被窝里的同志,为了四化,迅速起床。”

        他一把揽住我沉声道:“先化了你,小妖精。”又闷出句,“怎么不想动。”

        我摸摸他额头,也不烫。没有感冒。嬉笑着道:“这就是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喽。”

        他皱皱眉头,嘟囔着:“什么乱七糟的。”半晌抽抽嘴角:“好像是这么个事儿。”我忍不住扑哧一笑。

        忽然他手机铃声大作,他只看了一眼就匆忙接起:“晓攸,怎么了?”电话那头是清亮的声音:“爸爸,我今天钢琴比赛,你别忘了啊。”

        子越一愣,转而沉声道:“不会,你安心准备,爸爸待会儿就到。”我的心狠狠的扯了一下,他和女儿说话的样子,在我看来好神圣。我不敢吭声,不自觉的挪到了床的那头。

        看他挂了电话有些阴沉的样子,我忍不住道:“快去吧,也许还来得及。”

        他才回过神似的猛地起身,匆匆穿衣服出了门。看他有些懊恼的样子,我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看他的神情,他的确忘了。愧疚,自责一起涌上我的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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