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好的,我都能猜出来,说明你弹得好啊。”我由衷的赞叹着。

        “可是老师说我没理解这个作品。”晓攸无奈的撇撇嘴,转而看向我有些征询,“我真的没理解吗?”

        “其他人怎么评价呢?”我觉得老师似乎有些挑剔。

        “除了老师,没人会听我弹的。”晓攸像个大人似的叹了口气,“爸爸没时间听,兰姨听不懂,妈妈不听,只知道让我练够时间。”兰姨应该是她的保姆。

        “这个曲子是不是太难了?”我问着。

        “不难,比巴赫的简单多了。老师说就难在理解。”晓攸的表情有些疑虑。

        看着晓攸困惑的样子,我有些心疼,春江花月夜,我大学倒是纠错时细细看过这首诗,一边听着晓攸说话,一边脑子里飞速的把记忆中的诗句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前头的记不太清,只记得什么春江啊,潮水啊,月色啊,后面依稀有几句闺怨的,什么“应照离人妆镜台”。中国的诗词,写景总归要带点情绪进去。或淡薄或思索或愁怨。让一个十四岁的孩子去理解愁怨这种情绪,的确是为难。

        我想了想,对晓攸说道:“除了景物,还有点离愁。你弹到后面,就想想见不到的人,很思念,很想见。带着这种情感去弹。”

        晓攸皱皱眉头,似乎在努力理解着我的话。半天,忽然说了句很有哲理的话:“难怪老师说要打动人先打动自己,唉,搞艺术真可怜。”一边说着一边把后半段又弹了一点,比刚才似乎好一些,也不明显。但是已经很不错了,我说了一点,她就能吸收改进。

        晓攸冲我一笑:“阿姨,我好像明白了点儿。谢谢你。”我也柔声笑着看她:“听你弹也是享受。谢什么呀。”

        “你认真听我弹了呀。老师说一个好的听众也很难找。”晓攸笑的眉眼弯弯。看着她的笑,我忽然有种心跳过速的感觉,子越说的不错,她很乖,我见了她,已经忍不住喜欢上她了。可我都做了些什么?忽然有些坐不住了,便起身道:“我先走了。下次再听你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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