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真的希望他是一个神医,为眉儿医出一个幸福的人生,不要有这么多的苦痛磋磨。他这一生埋首医术,没什么追求,可这会儿忽然对自己生出真切的失望。

        见义父面色不好,撒娇无效,云树便正儿八经道:“我在勤政殿的日子,并没有一直在伺候笔墨。很多时间陛下在批阅奏章,我就自在读书……也不是都看过,只是看出了,我所需要的东西。就像,义父忙碌了这么多年,搜集医案、资料,终于可以提笔写医书了一样。不过眉儿的书在这里!”

        云树点点自己的脑袋,而后顽皮一笑,“要让那些看不上女人的读书人,争着抢着要为我著书立说!”

        这话狂傲的可不是一点半点。那一瞬,严世真意识到云树长大了,虽然数年前她这个糊涂孩子就已经做了母亲。著书立说可不是儿戏!眉儿却有这般自信!严世真为他不小心小看了他的小女儿而有些惭愧。

        他不知道,云树八岁时就大言不惭的跟她父亲说:治大国若烹小鲜,而她想炒菜!

        “眉儿从书中看出了什么啊?”

        “蛊惑人心的力量啊……”云树带些玩笑意味道。

        云昭窝在外祖怀里,满脸仰慕的望着母亲与外祖的对话。

        开始时,他漂亮的眼睛闪着小星星,在母亲和外祖间流转,还大着胆子玩外祖的胡子。外祖也不生气,还慈爱的捏捏他的小脸,拿自己的脑门儿抵抵他的小脑门儿。他禁不住咯咯笑起来。

        后来,大约那种温暖的声线过于让人安心,他不知不觉睡着了。

        云昭睡着了,父女二人的谈话就更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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