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三疼惜道:“恰恰最不能允主子脱离牢笼的人就是皇上呢。皇上或许内心明白,但终究无法放手,也永不会放手。”顿了顿,又说,“主子说到底也是舍不去皇上的。”
朱颜沉默良久。是吗?玄烨在自己心目中究竟是占了一席之地了吗?自己当真是在这皇后的角色中愈演愈入戏了吗?午夜梦回之时,或许他早已无法完完相信自己是身处梦境之中了吧。
两人漫步红梅白雪之中,脚底不断传出低微的簌簌声。安德三温和的体温透过手背传入朱颜心中,在这一刻,寒风不再冷人心。
朱颜深吸了一口冷沁入心的空气,缓缓说道:“尚方院那边儿打点好了吗?”
安德三颔首,道:“因着明珠大人的关系,事儿办起来多半是顺顺利利的,内务府那班人明面上都是服服帖帖的,奴才该做的都做了,只是进了那地儿,刑罚是在所难免的,别说是明珠大人,即便奴才凭着主子您的名头嘱咐下去,奴才的手也伸不到内部深处去,总有人阳奉阴违,心怀叵测。”
朱颜拉低一枝梅,轻轻嗅着红梅暗香,“你说的是昭妃吧?”
安德三道:“因着遏必隆大人的关系,内务府和昭妃的关系也是非同一般。再者昭妃也是个极有谋略手段的人,奴才担心……”
朱颜道:“环佩嘴里是吐不出什么来的了,那人有恩于她的主子,她连死都不怕又怎会愿意牵连出那人来,再说那人也绝不会蠢笨到留下尾巴等着我和昭妃去揪她。至于林忠和紫玉……怕就怕这两人了。惠妃的人怎么都是靠不住的。”言毕,无奈一叹。
安德三也随之轻叹了一声,道:“如今林忠和紫玉都进了尚方院,慧妃身边儿除却那东灵也没旁的什么得力的了,就是那东灵也是个吃里扒外的贱东西。慧妃又临盆在即,也是怪可怜见儿的。”顿了顿,突然疑惑道,“皇后主子,您方才说……那人?又是何人?”
朱颜浅淡一笑:“我哪儿知道是何人?我也好奇得很。能制造出鬼火和鬼火焚衣的人绝非泛泛之辈,想必昭妃已经早我们一步开始查找此人了,但我不信她能将其揪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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