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亲呢?”李瑽哑声问。
“阿翁接此书已昏绝,二郎严锁门户禁绝出入,而g0ng中又绝无消息,妾无法可想——”崔氏珠泪滚滚,深深拜下,“郎君此去,决意杀身,势必祸及满门,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妾拼尽此身,只求殿下与王妃救郎君于水火……”
李瑽眼前一片昏黑,双脚如立绵上,元澈却握住她的手臂,开口问崔氏:“六娘子可知嘉佑何时离家?”
崔氏摇头。“郎君昨夜殿中当值。”
“如此,怕是已太迟了。”元澈思索片刻,突然说。
崔氏止住泪水,枯坐原地,许久才说:“是啊,太迟了。”
三人皆陷在长久的沉默中。情势如此,几人皆如困于孤岛之上。崔氏待起身时,元澈拦住了她。“如今归去且危急,不如暂留两日。若有g0ng中消息,我们知晓的也不会b公府迟。”
崔氏仍是摇头。李瑽在旁沉默许久,终于开口:“嫂嫂还是留下吧。你如今不是一个人了。若是圣上抄检家中,你在此或可免一难。”崔氏闻言终是平静下来。那是为人母亲的默契。李瑽吩咐仆佣安置崔氏,一个人默默转回寝所。
“瑽儿,”元澈唤她。她独坐妆台前,并不转身。他还是自镜中瞥见了她的泪容。
“我想让他si。”她忽然说。他听见了,既不制止她,也并不回答。
他常常忘记,她固然是他的妻子,却也是权臣的nv儿。她回过头来时,只见他有些落寞感伤的神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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