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伞下讲话,我看拉斐尔不断低头迁就我,样子看上去很辛苦。

        我于是和拉斐尔说:“其实你不用低头,我可以大点声。”

        拉斐尔表示,作为住院医生,他天天低头和病人说话。里面还有小朋友,他早就习惯了。

        “那和小朋友说话,你就光低头,够吗?”

        拉斐尔想了想,说:“和小朋友说话,好像还是蹲下来b较方便。”

        我们在一起呆了一整个周日下午,从西岱岛,蓬皮杜对面的小酒馆,走回巴黎圣母院,再到卢森堡公园。

        在卢森堡公园里,我们聊人类基因、科技和未来,我们猜大喷泉里木头船有没有引擎,认那些植物长长的拉丁语学名。

        我们经过一棵高高的梧桐树,拉斐尔伸手,从树上摘下一枚毛糙的果实。

        拉斐尔也偶尔讲他自己,讲他的家庭他的妈妈和弟弟妹妹,讲他实习医生的生活。

        和法国的所有的年轻医生一样,他在不同的医院和科室,做了几个不同的轮转实习。

        我对拉斐尔讲的那段在基因生殖科实习的内容,尤其印象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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