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丰天镇,薛景阳没有急着回驿站,而是找了一家酒楼,要了一壶酒,点了几碟小菜,坐下来慢慢吃。

        那个人是敌是友未知,头一次见面就对自己施展如此深的幻术,不免有些猜忌在心头,不管怎么说,都得提防下才是。

        但……他说的话也不像是假话,苏灵郡自己也说过那天中的极有可能是幻术,如果真是那样,这个人不仅知道他们之间发生的所有事情,甚至还知道初弈和苏灵郡的关系?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不是麻烦,而是棘手了。薛景阳颇有些心烦意乱的饮下了杯里的酒,又用筷子随手扒了一粒花生米扔在嘴里。

        “薛景阳?”忽然,他听见有熟悉的声音自他身后传来。

        薛景阳抬了抬眼皮,不为所动的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像是没听见有人叫他一样。

        “你怎么在这里,苏灵郡呢?他还好吗?”那人见他看也不看自己,便直接撩袍坐在了他对面的椅子上。

        “受了那么重的伤,现在当然是在休息,怎么了?你还知道关心他?”薛景阳哂笑道,“说好的等我们回来,自己却提前跑走了,亏你还说把他当唯一的亲人。”

        “你误会了。”顾云泽解释道,“浮生剑不知从何吸收了很强的邪气,为了摆脱你的控制从阵法中逃离了,那日为了帮你控制住,楚蓝受了重伤,我也是不得已才先离开的。苏灵郡的事,我很抱歉。”

        “嘁,这种话要说也不是跟我说,还是留着跟苏灵郡说去吧。”薛景阳似是懒得再去质疑他话的真实性,随口问了一句,“话说那个鸡毛胆子不应该是躲在你身后才对吗?他怎么也会受伤?”

        “呃……”顾云泽顿了顿,语气颇有歉意,“那天是我没有保护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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