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若梦,为欢几何,这些年的归隐山林,不问朝夕,不谙世事,已经让他的身心愈来愈淡雅温和。

        折一身瘦骨,在空山新雨后采梨花以酿酒,摘春露来煎茶,闲来沾笔墨备药方,功名浮华皆为空。

        “唉……”他长长的一声叹息,犹如穿过了时间光景,沉的令人心疼,“皆是过往之事了,提它作甚。”

        他言罢,又开了一坛梨花醉,坐到了阶梯上慢慢的饮。

        “茶需独饮,酒需对酌。”他轻轻笑了起来,“道长还要吗?不要我可就全喝了。”

        “你不能再喝了。”薛景阳按住他的手,心里五味杂陈,“你喝的已经很多了。”

        “不醉,就不会忘记。”苏灵郡淡淡的笑着,一双明眸里映照着满屋的星光,醉眼朦胧间,他仿佛又回到了烘焙着新酒的小屋,先生在桌案前画了一副墨梅。

        疏笔墨梅,梅瓣点点,飘洒俊逸。

        酒在红泥小炉中散出了淡淡的香气,先生笑着问他,“灵郡要不要尝尝先生酿的酒?”

        他点点头,踮起脚尖,接过了先生给的杯子,望着大雪飘摇的夜晚,明灯映亮了廊前绽着的梅花,铜铃被风吹的玲珑作响。

        “为什么一点都不辣呀?我记得叔伯告诉我,酒是辣乎乎的。”苏灵郡尝了一口,酒香浓郁,酒味清甜,似酒又不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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