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绯嫣沉浸在与欧阳骞复合的喜悦里,连拍戏时的精神都比从前更加明亮。那部剧杀青以后,距离下一个剧组开工还有一段时间,欧阳骞仍要跟着公司继续工作,她便趁这个短暂的假期回了一趟家。
她到底还是把欧阳骞的事情告诉了父母。前一次从美国回来时,她只说两个人因为现实原因分开了,并没有把宜兰发生的事讲得太细。如今她坐在自家客厅里,难得有些难以启齿,最后只说自己和那个台湾男孩确实分不开,已经反反复复分开两次了,可每一次都没有真正分掉。
“他把美国的工作辞了,跑到大陆来找我。”她说,“现在就在影视公司里当助理。”
母亲听完,半晌没有说话,显然既觉得荒唐,又不知道该不该为女儿高兴。父亲却靠在沙发里沉默了一会儿,神情渐渐变得感慨。
“他是台湾的外省人吧?”
“算是。”王绯嫣说,“他外公是大陆过去的,外婆家虽然早就在台湾生活,祖籍却也是大陆咱们省的。他母亲不大愿意承认这些。”
父亲轻轻叹了口气。“其实咱们家上一辈,也有人加入过国军。只是走了以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也不知道后来究竟去了哪里。”
王绯嫣原本还在想欧阳骞,听见这句话,注意力一下被拉了回来。“谁啊?”
“你爷爷的亲大哥。”父亲说,“你爷爷是家里最小的,他那个哥哥是家里的老大。那一年才十六岁,就跟着国民党的队伍走了。你爷爷当时只有四岁,对大哥的印象已经很模糊,只记得他读过书,字也写得特别好。”
“十六岁就走了?”
“乱世里的人,哪有什么十六岁、二十六岁的区别。”父亲摇了摇头,“这一走就是几十年。家里以前也托人打听过,可一点消息都没有。后来两岸断了往来,慢慢也就只能当他死在外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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