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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从得知。

        「妹,提去。」表哥忽然出现在我後面,塞了一杯饮料给我:「昨天的回礼,天气变热了要多喝些水,别被晒倒了。阿舅会难过的。」说完又继续唠叨:「你满头的汗,别中暑了,阿舅要是托梦骂我,我就找阿公告状。」

        我从小就是易汗体质,我看着手里的黑糖珍珠鲜奶,忍不住又想起了她匆匆忙忙跑去饮料店买了杯黑糖珍珠鲜奶递给我时的模样。

        爸爸走了之後,阿公阿嬷也相继离世,如今也一起葬在这带家族墓中。我们家在当地有块很大的家族墓,不管土葬火葬什麽葬,只要是我们家的人,最後就是要埋在这里。阿公说我虽然是女孩子,但只要我愿意,我跟我的伴侣都可以葬在家族墓里,族内其他女系的孩子也可以。位置他也替我选好了,就在我的爸妈旁边。爸妈旁边是一处角落,风水不差但不是中心,所以也不算僭越,大伯他们也没有意见,就这麽定下来了。

        我看着自己将来的墓地,在心中默默地将之一分为二,想像着我们一起躺在里面会是怎样的光景。

        满怪的。毕竟我们都还活着。

        「汝在这看啥?」堂哥忽然从後面出声,顺手点起了菸。

        「我在想自己以後埋进去是怎样的感觉。」

        「这喔?这边挖开来之後最外面会先砌砖灌水泥,然後这边会放棺木,棺木盖起来後上面会再灌一层水泥封起来,然後……」堂哥比手画脚描述了一下,见我心不在焉才发现我意有所指,问我:「你觉得埋进去是什麽感觉?」

        「不知道,我又还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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